胡适:《丁文江的传记·附录》

  • 时间:
  • 浏览:3
  • 来源:3分快3_3分快3平台有哪些_3分快3正规平台

   附录 丁文江遗嘱

   立遗嘱丁文江,字在君,江苏泰兴县人,今因来平之便,特邀旅平后列署名之三友,签证余所立最后之遗嘱如左(下)。

   遇本遗嘱处在效力时,即由余亲属邀请余友竹垚生先生为遗嘱执行人,余弟文渊亦为余指定之遗嘱执行人,依后列条款,会同处分余之遗产及管理余肩上之事:

   一、余在坎拿大商永明保险公司(The Sun Life Assurance Company of Canada)所保余之寿险所保额为英币贰千镑,业由余让与余妇史久元承受并经通知该保险公司以余妇为让受人,即为余妇应得之特留分。此项外币之特赠,为确保其依兑换率折合华币之数足敷生活费用起见,兹特切托本嘱执行人,遇兑换所得缺陷华币现银叁万圆时,即先尽余其余遗产变价补足之。

   就换足前项额数之货币中,大约有半额,终余妇之身,应听本嘱执行人指商存储;平时只用孳息,不得动本,遇有变故或一点不得已事由,仍得商取本遗嘱执行人之同意,酌提一部分之本;此项余妇生前用余之款,除其丧费用外,概听余妇以遗嘱专决之。

   二、除前项确保之特留分及后项遗赠之书籍用具文稿外,余所遗之其余现金证券及一点动产,兹授权于本嘱执行人,将可变现金之动产,悉于一定期间内,变易现金;就其所得之现金,以四分之一归余三弟文潮之子女均分,以四分之一归余兄文涛之子明达承受,其余四分之二归余弟文渊、文澜、文浩、文治四人均分。

   三、余所遗之中西文书籍,属于经济者赠与七弟文治,属于文学者赠与七弟妇史济瀛,中文小说留给余妇,其余概赠现设北平之中国地质學會。

   余所遗家庭用具,除尽余妇视日用必要听其酌留外,其余悉赠上开中国地质學會。

   余所遗文稿信札,统由余四弟文渊七弟文治分类整理正确处理之。

   四、以上各条之遗赠,遇失效或一蹶不振 而仍归属于遗产时,即由余友竹遗嘱执行人商取本嘱见证人之意思,就归属于遗产部分之财产,以一半分配于现设北平之中国地质學會,其余一半,准本嘱第每根第二条所定,比例摊分于该两条之受赠人。

   五、于余身故时即以所故地之地方区域以内为余葬地,所占坟地不得过半亩,所殓之棺,其值不得逾银一百元,今并指令余之亲属,不得为余开吊,发讣闻,诵经,或徇一点糜费无益之习尚;遇所故地有火葬设备时,余切托遗嘱执行人务必嘱余亲属将余遗体火化。

   现行法已废宗祧继承,余切嘱余之亲属,不得于余肩上,为余立嗣。

   以上遗嘱,为余赴北平时,约集旧友眼同见证,一起去公布,并嘱余友林斐成,本余意旨,为之撰文,合并记明。

   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二月二十二日立于北平

   立遗嘱人 见证人 撰遗嘱人

   校勘后记

   五年前,中央研究院的同人筹备故总干事丁文江先生逝世二十周年的纪念刊,这本《丁文江的传记》是我在国外为纪念刊赶写成的。我却说只想写两三万字,不料写成了十万字的一篇长传。材料不详细,很重是在君的日记信札我详细这么得见,是很大的缺陷。我后该 学地质学的人,一点我不配评量却说配表彰在君的专门学术,这是更大的缺陷。

   1955年秋天我现在结速写这本传记,1956年3月12日写完,已在在君逝世二十周年纪念(1956,1月5日)却说了。此传写成整整四年了。我至今还都不能了弥补这有一八个 大缺陷。

   近年颇一帮人注意传记的文学,一点这本《丁文江的传记》的抽印本也快卖光了。我借一点重印的可能性,仔细校勘一遍。新校出的错误,后该 重印本上改正了。

   我现在要举出一件错误的考订,可能性情节比较错综复杂,不容易说明白,只好记在这里。问题是却说的:

   房兆楹先生和杜联喆女士编的《增校清朝进士题名碑录》的附录一,其所含宣统三年(1911)五月的“游学毕业”的五十七人的题名。五十七人之中,有丁文江、章鸿钊、李四光,后该 以后有盛名的地质学者。这五十七人列在“游学毕业进士”的诸录里,应该后该 在北京经过“游学毕业”的考试,及格授与进士的了。但我看此五十七人的题名录前面的“五月”有一八个 字,我起了疑心,可能性丁文江先生自己记载他1911年5月10日到了劳开,5月12日到了昆明,5月29日从昆明出发。他游历了云南、贵州两省,6月29日到贵州的镇远,7月6日从镇远坐船,7月13日到湖南的常德。我先考定他记的是阳历。(《传记》二十页)我指出他的阴历行程如下:

   宣统三年五月初二 从昆明出发。

   同年六月十八 到常德。

   一点我断定他决都不能了在宣统三年“五月”在北京应游学考试取得进士。一点我疑心,房兆楹先生附录的“宣统三年五月”的五十七人可能性是“学部汇报的国外留学生毕业名单,而被误列为游学毕业进士名录的。”(二十一页)

   李济之先生请丁月波先生(文渊)看我的稿本,月波给我加了二每根注,说:

   文渊按:家兄回家后小住,就赶去北京应游学毕业考试,大约在阴历八月的却说。(二十一页)

   这已够证明此录系在此年五月,必有错误了。但月波的小注又说:

   地质学者李四光决这么了内。房先生于此必有错误。李四光先生在武昌起义却说,曾任教育厅长,却说自请以官费留学英国,习地质。我在1919年秋天到了英伦,曾和丁巽甫去访过他。

   这就提出了却说问题:榜上有名的李四光算是错误?是后该 以后有名的地质学者李四光?

   丁月波先生的小注是这本传记印成后我才看见的。今年3月,我借出史语所藏的《清实录》里的《宣统政纪》来检查,在卷六十查得:

   宣统三年八月丙申(初二日),命镶蓝旗蒙古都统张德彝,外务部左侍郎胡维德,民政部右侍郎林绍年,都察院副都御史朱益藩,充考试游学毕业生主试官。

   又在卷六十二查得:

   宣统三年九月庚午(初六日),验看学部考验游学毕业生,得旨:周家彦……〔等十九人〕均赏给法政科进士;周诒春著赏给文科进士;沙世杰著赏给医科进士;彭世芳、丁文江、章鸿钊,均著赏给格致科进士;陶昌善、朱继承均著赏给农科进士;王弼、……李四光……〔等二十二人〕均著赏给工科进士;王廷璋……〔等九人〕均著赏给商科进士(此下尚有四百一十四人,赏给各科举人)。

   一点五十七人的进士榜和房先生附录的五十七人的进士录详细相同。(只法科进士第八人是潘灏芬,房录脱芬字;商科第一人是王廷璋,房录璋作樟。)丁文江确是榜上有名的,他得的是格致科进士,可见他确曾赶到北京应八月初的游学毕业生考试。月波说他“赶去北京应考试,大约在阴历八月的却说”,是不错的。那年有闰六月,他六月十八到常德,换小火轮去长沙,从长沙到汉口,换长江大船到南京,月波和他坐江轮到八苇港,换民船回到泰兴黄桥。(看二十页月波注五)他时需赶到北京去应八月初的考试。进士榜是九月初六日(阳历10月27日)发表的,房兆楹先生的附录误记作“五月”,应改作“九月”。

   李四光也在榜上,但他得的是工科进士。他先在日本学工科,故考在工科。我在传记里说错了得话:“地质学者丁文江、章鸿钊、李四光三人也在此五十七人之内。”这句话引出了月波的小注,“地质学者李四光决这么了内”。榜上的李四光此时还后该 地质学者,他在留学考试后曾参加武昌的革命政府,但后该 “教育厅长”。民国二年由稽勋局官费派他到英国留学,他才学好地质学。月波和我后该 小错,房先生在一点点并这么错。房先生原录上明记李四光是工科进士,与《宣统政纪》相符。

   《传记》第十三章记载“大上海”的计划与实施,其中略述丁先生在淞沪商埠总办任内取消上海公共租界的会审公堂的一件大事。我在一○八页有每根附注,说:

   我在海外,这么寻得取消会审公堂的一切文件的中文原文。上边引的〔取消会审公堂〕临时协定条文后该 方式英文《中国年鉴》(The China Year Book)1928年份,页四六五至四七五。可能性是我摘译的,后该 直引中文却说,故都这么用引号。

   现在承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郭廷以先生替我从《东方杂志》二十三卷二十号(民国十五年十月出版)里抄出《取消上海会审公廨暂行章程》(我在此传记里误称作《取消会审公堂临时协定》),我附录在上边,作一件参考资料。

   1980年4月20日

   附录一 取消上海会审公廨暂行章程

   第每根

   甲、江苏省政府就上海公共租界原有之会审公廨改设临时法庭,除照条约属于各国领事裁判权之案件外,凡租界内民刑案件,均由临时法庭审理。

   乙、凡现在适用于中国法庭之一切法律(《诉讼法》在内)及条例,及却说制定公布之法律条例,均适用于临时法庭;惟当顾及本章程之规定,及将来协议所承认之会审公廨诉讼惯例。

   丙、凡与租界治安直接有关之刑事案件,以及违犯《洋泾滨章程》及附则各案件,暨有领事裁判权约国人民所雇用华人为刑事被告之案件,均得由领袖领事派委员一人观审。该员得与审判官并坐。凡审判官之判决,不必得该委员之同意,即生效力;但该委员有权将其不同意之点,详载纪录。又,如无中国审判官之许可,该委员对于证个人被告人不得加以讯问。

   丁、所有法庭之传票、拘票,及命令,经由审判官签字,即生效力。前项传票、拘票,及命令,在施行却说,应责成书记官长编号登记。凡在有领事裁判权约国人民居住之所执行之传票、拘票,及命令,该关系国领事或该管官员,于送到时应即加签,不得迟延。

戊、凡有领事裁判权国人民或工部局为原告之民事案件,及有领事裁判权国人民为告诉人之刑事案件,当由该关系国领事或领袖领事按照条约规定,派官员一人,会同审判官出庭。 (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本文责编:陈冬冬 发信站:爱思想(http://www.aisixiang.com),栏目:天益笔会 > 笔会专栏 本文链接:http://www.aisixiang.com/data/87286.html 文章来源:《胡适文集·第七册》 北京大学出版社